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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产信息和研究
《中国动画电影通史》

书     名:中国动画电影通史

作     者:鲍济贵 主编

出版单位:中国美术出版社/连环画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0年版

入手难度:容易

推荐评级:3级

 

 

在阅读了《中国动画电影史》(颜慧、索亚斌)和《世界动画史》(祝普文)两本有关中国动画历史的研究著作后,再读鲍济贵老师的《中国动画电影通史》一书,就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感受。如果说前两本书都是以编年体的整理资料为重的话,那么鲍老师的这本书则更多的是以亲历者的笔锋来写的。

 

鲍老师多年从事新闻报道工作,并亲身在中国动画的主源——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工作生活过,他不仅从美影厂的档案馆带来了众多以前从未曝光过的资料,还亲自走访了包括万氏兄弟、钱家骏、叶浅予、特伟、方明、靳夕、段孝萱、严定宪、胡进庆、曲建方等在内的50余位海内外动画家。其著作一手资料之丰富可见一斑。

 

我知道内蒙古的殷福军老师也一直在研究中国动画史,并且在《中国动画》刊物上发表论文,称在万氏兄弟的《大闹画室》之前,实际已经有中国人在制作动画片了。此言一出,四海皆惊。据说这篇文章还受到万氏兄弟后人的猛烈抨击。因此我们特别需要更多对早期中国动画实践的史学研究。鲍老师的这本书对50年代以前中国动画发展的资料可以说是目前所能见到的中国动画史学著作中最为丰富的。而且他也详细论证了为什么《大闹画室》被判定为中国第一部动画片。他并不避讳当时在《申报》上记载的引发史学界争议的其他中国动画早期尝试者,并用较为严格的逻辑和史实论据论证了《大闹画室》的历史地位。这是本书的一大贡献。

 

本书的另一个出彩之处在于对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历史的详细解读。因为鲍老师工作地点在上海,所以他对上海动画界的了解非常深入。远到上海美影厂的成立,近到80年代末期上海举办两届国际动画电影节,鲍老师的讲述都仿佛把人带到一个真实的历史境况中去了一样。

 

此外,鲍老师虽然写的是动画电影的通史,但视角却并不仅仅局限在动画电影本身上,有关动画的一切他都关注、收集和记录。书中关于动画技术、动画学会、动画刊物、动画教育和早期动画理论研究的资料收集都有重要的史学价值。

 

当然,人无完人、书无完书。《中国动画电影通史》虽然有着不可估量的史料意义,但是在一些章节和一些提法上,我个人认为还是有值得商榷之处的。

 

第一,鲍老师在全书中总结了中国动画电影十一次质的飞跃,分别是:

 

1、《同胞速醒》结束了《大闹画室》等用真人与动画相结合的临摹制作方法,完成了中国动画从仿效、临摹和动画与真人并用的简单制作方法向全部运用动画技法的转变,实现了中国美术电影史上第一次质的飞跃。

2、《骆驼献舞》的研制成功,标志着中国动画片从从无声时代进入有声时代。

3、《小小英雄》的试验成功,完成了中国美术电影从黑白片到彩色片的飞跃。

4、《骄傲的将军》的制作成功,是中国美术电影在民族化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它开创了美术电影民族风格的形成,使中国美术电影历史上第四次质的飞跃。

5、剪纸片《猪八戒吃西瓜》的试制成功,完成了中国美术电影从动画片、木偶片两个片种向三个片种这一表现形式上质的飞跃。

6、《小蝌蚪找妈妈》的研制成功,标志着中国动画制作技术上的一个伟大创举,完成了中国静态水墨画到冬态水墨画质的飞跃。

7、《聪明的鸭子》试制成功,使中国美术电影增加了一个新的片种和式样,完成了静态折纸立体人物到动态折纸立体人物质的飞跃。

8、《大奖章》的试制成功,使中国木偶片增加了一种新的表现形式,是中国美术电影摄影技术上的一次创新,完成了木偶片从立体人物、场景到荧幕上立体人物、场景质的飞跃。

9、1986年,上海美影厂在动画片、木偶片、剪纸片三个片种一齐推出冰创作系列动画片,完成了六十年来一贯生产短片、艺术片的制作方针和生产方式的伟大变革,实现了中国美术电影史上第九次质的飞跃。

10、中外合拍片《夜莺》的合作成功,为中国动画片走向世界探索出了一条新路,实现了动画片制作从国内到国外质的飞跃。

11、《十二生肖》从制作到进入市场,完成了中国美术电影长达45年计划经济体制到市场经济体制的根本转变,实现了中国美术电影史上第十一次质的飞跃。

 

我个人认为这是一次质的飞跃的定位有欠妥之处。首先,它们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究竟是技术上的、艺术上的还是体制上的,显得有些大杂烩;其次,譬如像第10条的中外合拍片的产生,也能叫中国动画质的飞跃么?总之,我认为鲍老师对于十一次质的飞跃的判定有些过于感性化了。

 

第二,本书在时序上略显混乱。由于本书在章节方面大体还是按照年代来分隔的,因此在成文时大体也还需要按照时间段分开来写。但是本书经常出现后面一个时代的事件放到前面一个时代写,后面就不写了的情况,看得人莫名其妙。比如第28页:“颜文良与中国第一个动画专业”一节,本来是发生在1945年的事,应该放到第三章抗日战争时期(1937.7-1945.8)甚至更为靠后的章节中去,可书中却放到第二章萌芽时期(1926-1936)里,令人十分不解。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不再多举。

 

第三,本书在一些细节方面有前后矛盾、同名不同称法的问题,还需更加注意。比如《大力水手》的作者应为弗莱休兄弟,当然不同人翻译可能有不同的叫法,但本书在第13页将其翻译为“麦斯·福乃克”,而在第26页将其翻译为“卖士夫礼沙”,差别之大,很容易让人误解。再比如本书第37页和39页对《铁扇公主》与夭折的《大闹天宫》的先后时间描述也似有矛盾。

 

总的来看,本书的史料讯息是极富价值的,论述是饱含深情的,但是言谈话语之中,也体现出老一辈新闻工作者容易拔高上线戴帽子的思维方式。或许,这种文风本身也是一种历史的痕迹吧。